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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步步惊心》,感觉四爷对若曦狠心无情;长大后再看才懂,他不是吝于名分,是背负太多压力终究给不得

发布日期:2026-02-07 15:59 点击次数:131

“四爷,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名分?”

乾清宫的烛火摇曳,映着若曦眼底的忐忑与执拗,也照得四爷的脸庞忽明忽暗。

从康熙四十三年的那场雨里,四爷无声的陪伴开始,若曦的心便彻底系在了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她熬过浣衣局的苦寒,忍过偏殿的孤寂,终于等来了他登基为帝,却没能等来一份光明正大的身份。

养心殿的岁月里,她是见不得光的“姑娘”,承受着后宫的冷言冷语与太监宫女的轻视打量,

而四爷的回应,始终是沉默与“再等等”的承诺。

八爷党的烙印如影随形,年妃的骄横步步紧逼,她的委屈日益堆积,终究在某个深夜脱口而出那句质问。

四爷依旧沉默,只从衣袖中取出一件明黄色绸缎包裹的物件轻放在桌上。

那是什么?为何四爷迟迟不肯给她名分?这份迟来的物件,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01

康熙四十三年那场连绵的雨,马尔泰·若曦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那天,她直直跪在乾清宫外的青石板上,请求康熙皇帝允许绿芜进入养蜂夹道,照料被圈禁的十三爷。

雨从午时开始下,一直持续到亥时才渐渐停歇。

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

膝盖长时间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又冷又麻,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八爷最先赶来,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默默站在她身旁,用伞面替她挡住斜飞过来的雨丝。

没过多久,十四爷也来了,随身带来了热腾腾的点心。

他蹲在若曦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裳,急得不停跺脚。

可四爷赶到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带。

他就那样站在漫天雨幕里,静静看了若曦一眼。

随后,他把自己手里的伞扔到一旁,一言不发地走到若曦身边,跪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淌下来,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袍。

可他全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笔直地跪着。

若曦侧过头看向他,他却没有回望她,依旧保持着跪姿,脊背挺得笔直。

那一刻,若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瞬间酸涩不已。

八爷的伞是实实在在的庇护,十四爷的点心是直白的心疼。

可四爷的这一跪,是无声的陪伴。

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若曦——你正在受的苦,我陪你一起承担。

后来若曦才知道,那天夜里四爷回到府邸后,又在自家院子里跪了一整夜。

他淋的雨,比若曦还要多;他受的寒,也比若曦更重。

这件事是皇后告诉若曦的。

说的时候,皇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四爷向来不会说什么讨好人的话,但他做的事,比说一万句好听的都管用。”

若曦听完皇后的话,愣了很久都没回过神。

她想起之前在草原上的那个黄昏,四爷骑着马一路追上她。

他二话不说翻身下马,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了迎面飞来的冷箭。

箭矢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胛,鲜血顺着箭杆不停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袍角。

若曦吓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想替他拔出箭。

可四爷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

“别乱动,箭头带着倒刺,硬拔会伤得更重。”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完全看不出刚受了重伤。

若曦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哭着对他说:“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箭!”

四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哭什么,这点伤死不了。”

那一箭,在四爷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疤痕。

后来的日子里,若曦无数次轻轻描摹过那道疤痕,心里的滋味复杂得说不清楚。

一个愿意拿性命保护她的男人,一个愿意陪她淋雨受罚的男人,一个从不说漂亮话却总能说到做到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从那以后,若曦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她开始等他,一等就是很多年。

在浣衣局日复一日搓洗衣裳的时候,她在等。

在冷得像冷宫一样的偏殿里艰难熬日子的时候,她在等。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被皇上遗忘的时候,她依然在等。

她始终相信,只要四爷能顺利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康熙六十一年,四爷终于登基,成为了雍正皇帝。

若曦被人从浣衣局接出来的那天,双手还泡得发白,指节处裂开了好几道细小的口子,一碰就疼。

她站在养心殿的门外,看着殿门上方那块崭新的“养心殿”匾额,眼眶一热,眼泪险些就要掉下来。

苦尽甘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若曦的预料。

她虽然住进了养心殿,却没有任何正式的名分。

没有册封仪式,没有任何封号,甚至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有。

她就这么暂时“住”在养心殿里,像个影子一样,见不得光,也上不得台面。

太监们见到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合适,只能含含糊糊地叫一声“姑娘”。

宫女们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同情,还有几分隐隐的轻蔑。

若曦不是没有问过四爷关于名分的事。

有一回,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四爷,我……我的身份,是不是该确定一下了?”

当时四爷正在批改奏折,听到她的话后,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若曦一眼,那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些若曦看不懂的沉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放下手中的朱笔,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若曦,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轻声叹息,“但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没法跟你解释清楚。你先信我,好不好?”

若曦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答案。

可四爷的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让她什么都看不透。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可心里的疑惑,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他分明是爱她的,这一点若曦能清晰地感觉到。

每次她生病的时候,他都会亲自守在她的床边,一夜一夜地不合眼。

每次她受了委屈的时候,他也总会想方设法替她出头。

可既然爱她,为什么连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不肯给她?

若曦想不明白。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刚登上皇位的男人,背负着多少她看不见的压力和无奈。

02

若曦的身上,有一道永远都洗不掉的印记。

那就是“八爷党”这三个字。

她的姐姐马尔泰·若兰,是八爷的嫡福晋。

这层关系,从她踏进八爷府的那一刻起,就像烙铁一样深深烫在了她的身上。

无论她后来怎么挣扎,怎么远离,都始终抹不去。

更要命的是,她自己曾经也和八爷有过一段感情。

那是康熙四十七年的事了。

那时候的八爷,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性情温润,举止文雅,是京城里所有名门闺秀心中的理想良人。

他待若曦极好,好到让她一度以为,这个男人就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良人。

在草原上的星空下,他们曾经并肩坐着,说过很多私密的心里话。

他许诺会娶她为嫡福晋,许诺会给她最好的生活,许诺会和她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若曦相信了他的话,信得死心塌地。

可后来,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她渐渐看清了一些事情。

八爷的温柔里藏着算计,他的承诺里裹着私心。

他或许是爱她的,但他更爱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当她和皇位被放在天平的两端时,她永远都是那个会被舍弃的一方。

看清这一点后,若曦心灰意冷,主动向八爷提出要断绝来往。

八爷不肯答应,追着她追问:“同样都是争夺皇位,你为什么选择老四而不选择我?我哪里比不上他?”

若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就走。

八爷在她身后大声喊道:“若曦,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她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可这段往事,却成了她此生最大的把柄。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第二次被废,九龙夺嫡的争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八爷党和四爷党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之上刀光剑影,后宫之中也暗流涌动,处处充满了危机。

就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若曦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在康熙皇帝面前,替八爷求情。

那一跪,直接把她彻底钉在了“八爷党”的耻辱柱上。

彼时,八爷因为“海东青事件”触怒了康熙,被削去了贝勒的爵位,处境岌岌可危。

若曦心里清楚八爷的为人,也知道他并非完全无辜。

可她终究还是念着过去的情分,不忍心看他就此沉沦。

她跪在乾清宫的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上息怒,八爷纵然有过错,也是皇上的亲骨肉,还望皇上能够开恩,从轻发落……”

康熙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位久经沙场、见惯了风浪的帝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若曦,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康熙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带着浓浓的怒意。

若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可她还是固执地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那一幕,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满朝文武都知道了:马尔泰·若曦,是八爷的人。

康熙震怒之下,当场下旨,把若曦贬入了浣衣局。

这一贬,就是整整六年。

六年的时间里,若曦从一个娇俏灵动的少女,熬成了一个双手粗糙的妇人。

她的手从白嫩细滑,变得粗粝皲裂,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她的脸从光洁如玉,变得蜡黄暗沉,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可比起这些外在的折磨,更可怕的是“八爷党”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一道恶毒的咒语,牢牢地缠在她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后来四爷登基成为雍正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八爷党。

朝堂上的腥风血雨,若曦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能从四爷日渐凝重的眉头上感受到几分。

那些曾经依附八爷的大臣,有的被罢官免职,有的被流放边疆,有的甚至被抄家灭族,下场凄惨。

雍正元年的京城,始终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若曦住在养心殿里,每天都能听到太监们在私下窃窃私语。

他们说的,都是谁谁谁又被抄家了,谁谁谁又被关进大牢了。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有一回,她无意间听到两个太监在廊柱的角落里嘀咕。

“你说这若曦姑娘,是不是之前八爷那边的人?”

“可不是嘛,当年她在乾清宫跪着替八爷求情的事,谁不知道啊?”

“那皇上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

“谁知道呢,兴许是皇上念及旧情吧……不过我瞧着,这姑娘的日子也不好过,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

“哼,没有名分才正常。皇上要是真给她封了妃位,那些大臣还不得炸了锅?‘皇上宠幸逆党旧人’,这话传出去,对皇上的名声多不好……”

若曦站在廊柱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浑身冰冷。

她这才明白,自己身上的那道“八爷党”印记,早已不是简单的“旧情”二字就能概括的了。

在旁人的眼里,她就是八爷的余党,是逆党的旧人。

皇上能把她留在身边,已经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再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那些大臣会怎么议论?那些言官会怎么弹劾?

“皇上宠幸逆党旧人,是要为八爷翻案吗?”——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别说她一个没有名分的女子,就连刚登基不久的皇上,都会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

若曦靠着廊柱,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终于明白,四爷之前的沉默,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不能解释。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四爷也没法替她轻易摘下来,只能让她这么默默担着。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苦涩和委屈,却怎么都化不开。

若兰是八福晋,这层血缘关系她永远都改不了。

当年在乾清宫替八爷求情的那一跪,也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不后悔替八爷求情,那是她的良心使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跪的代价,竟然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有一天夜里,四爷批改完奏折,见若曦还没有睡,便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四爷轻声问道。

若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四爷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若曦,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我也有我的难处。”

若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四爷,我不怪你。我只是……”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四爷却像是听懂了她没说出来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再等等,好不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四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若曦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没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

她知道,四爷说的“想办法”,其实只是一句安慰她的话。

有些事,不是靠“想办法”就能轻易解决的。

03

若曦在养心殿住了几个月之后,渐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后宫的女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异样。

皇后见到她时,面上虽然维持着和气,话里却处处带着提醒的意味:

“若曦妹妹在养心殿住得还习惯吗?这宫里的规矩繁多,妹妹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本宫。”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际上是在点明她的身份:你没有正式名分,不属于后宫的编制,只是个临时“住”在养心殿的外人。

年妃对她就更不客气了。

有一回,若曦在御花园里碰见年妃,主动走上前依礼请安。

年妃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身后一群宫女太监扬长而去。

若曦愣在原地,身后跟着的小丫鬟气得直跺脚:

“这年妃也太过分了!姑娘好歹也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她怎么敢这么怠慢您……”

若曦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别说了。”

她心里很清楚,年妃之所以敢这样对她,核心原因就是她没有名分。

在后宫这个地方,名分就是立足的根本。

有了名分,你就是正经的主子,奴才们见了要请安磕头,太监们对要你毕恭毕敬,就连皇后见了你,也得顾及几分体面。

没有名分,你就什么都不是。

年妃是贵妃品级,背后还有哥哥年羹尧这样的重臣撑腰,在后宫里几乎是想拿捏谁就拿捏谁,没人敢轻易出声反抗。

而若曦呢?她连最低等的答应都算不上,只是皇上身边一个身份不明的“姑娘”。

年妃踩她,踩得理直气壮,不用有任何顾虑。

若曦不是没有想过,让四爷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答应,好歹有个明确的身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人随意轻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打消了。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悲惨下场。

那个女人是四爷登基后纳入后宫的新人,姓李,原本是内务府的包衣出身。

皇上偶然见过她一次,觉得她模样清秀,便将她纳入后宫,封了个常在的名分。

这本该是件改变命运的喜事,可这位李常在进宫还不到三个月,就出了事。

最先有人告发她“目无尊卑”,在皇后面前失了应有的礼数;

紧接着又有人说她“品行不端”,私下里收受宫女太监的财物;

再到后来,更是有人直接弹劾她“以卑犯上”,竟敢对年妃出言不逊。

这三桩罪名,一桩比一桩严重。

李常在有口难辩,最终被褫夺了常在的封号,打入了冷宫。

若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窗前做针线活。

她的手猛地一抖,针尖直接扎进了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把手指含在嘴里,心里却凉得像冰一样。

李常在的这些罪名,有几桩是真的?恐怕连一桩都站不住脚。

可她没有任何靠山,没有后台支撑,就这么被人用几句流言蜚语给彻底毁了。

若曦忽然想起四爷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你以宫女的身份,才能住在朕的寝殿;要是给了你名分,你就必须搬去后宫的宫殿居住,往后朕想见你,还得按规矩翻牌子。”

当时她只当这是四爷不肯给她名分的借口,心里还有些赌气。

可现在她彻底懂了——四爷说的,全是实话。

没有名分的她,虽然会被人瞧不起,受些冷遇,可至少能躲在养心殿里,避开后宫那些明枪暗箭的争斗。

若是真的有了名分呢?

她就必须搬去后宫住,和皇后、年妃这些人成为邻居。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紧紧盯着,任何一点小错都会被放大,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把柄。

皇后本就不喜欢她,因为她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年妃更是恨她,觉得她抢走了皇上的宠爱。

这两个女人要是联起手来对付她,想要整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着“八爷党”的烙印。

那些想对付她的人,根本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只要把当年她替八爷求情的事拿出来大做文章就行了。

“当年替罪臣八爷求情的马尔泰·若曦,如今成了皇上的宠妃”——这话一旦传出去,御史们的弹劾奏折能把养心殿的门槛都淹没。

若曦放下手里的针线,望着窗外的庭院出神。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四爷迟迟不肯给她名分了。

不是他不想给,是他给不起。

给了她名分,就等于把她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后宫的女人,那些朝堂上的大臣,都会把她当成靶子,拼尽全力地攻击她。

不给她名分,她至少还能做个隐形人,躲在皇上身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这种看似安稳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呢?

若曦不知道。

她只清楚,自己的处境,比她最初想象的还要艰难。

有一天,若曦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十三爷。

十三爷是四爷最信任的兄弟,也是若曦的旧识。

他被圈禁了整整十年,直到四爷登基,才被放了出来,还被封为怡亲王。

十三爷见到若曦,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曦,你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若曦勉强笑了笑:“还好,皇上待我挺不错的。”

十三爷摇了摇头:“你不用骗我。你没有名分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若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有说话。

十三爷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这番话让若曦的心里五味杂陈。

“若曦,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不给你名分吗?不是他不想给,是他不敢给。”

“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若兰是八嫂,你当年又当众替八哥求过情——这些事,满朝文武都记在心里。”

“皇上现在正在全力清洗八爷党,这个关键时候,他怎么敢贸然封你为妃?他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些言官还不得把唾沫星子喷到养心殿来?”

若曦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十三爷又叹了口气:“皇上心里也苦,可他没法跟你说这些。他怕说了,你会更难受。”

若曦的眼眶一热,眼泪险些就要掉下来。

她强忍着把眼泪逼了回去,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十三爷,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十三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吧。皇上不容易,你也不容易。”

那天晚上,若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起四爷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每次握住她的手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想起他说“再等等”时那副强撑着的模样。

原来,他也在承受着煎熬。

原来,他不是不想给她名分,是真的不能给,也给不起。

若曦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04

雍正三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若曦在养心殿里已经住了三年,日子看似平静无波,可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她和四爷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怎么都捅不破。

四爷待她依旧很好,每天不管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说说话;

她生病的时候,他会亲自守在床边,一夜一夜地不合眼;

她想吃什么稀罕的物件,他会立刻让御膳房变着花样给她做。

可关于名分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提。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始终没有松口。

若曦不是没有试探过他。

有一回,她故意拿话点他:“皇上,您后宫的各位主子,是不是该按规矩选秀添人了?

您这一年到头大多待在养心殿,皇后娘娘和年贵妃那边,怕是会有怨言吧?”

四爷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后,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若曦笑了笑,掩饰着心里的忐忑:“臣妾没什么想说的,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四爷放下茶盏,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若曦,你是在试探朕,对吗?”

若曦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四爷就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你想要什么,朕都知道。但有些事……朕现在真的没法满足你。”

“为什么?”若曦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委屈。

四爷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紧紧拉进怀里,用力地搂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若曦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闷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把心里的疑问都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问了,会听到自己最不想听的答案。

从那之后,若曦就再也没有提过名分的事。

可心里的疙瘩,却越来越大。

她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身配不上他?

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那些和八爷党有关的过往?是不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若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脸色也越来越差。

太医来给她诊过脉,诊断结果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开了几服疏肝解郁的汤药,让她好好调养。

四爷听了太医的话,急得不行,连着好几天都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可若曦看着他关切的脸,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你担心我的身体,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名分。

你说你爱我,却连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肯给我。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完全相信你?

有一天夜里,若曦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浣衣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不停地搓洗衣物,双手冻得没有一丝知觉。

四爷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朝着他伸出手,声音嘶哑地喊道:“四爷,救救我……”

可四爷却只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曦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枕头也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身边的四爷被她的动静惊动,睁开眼睛,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坐起来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若曦看着他的脸,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四爷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别怕,朕在这儿。”

若曦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缓缓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可心里的那根弦,已经快要绷断了。

这样压抑的日子,她还能撑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雍正三年的腊月,八爷党终于被彻底清洗干净。

那些曾经依附八爷的官员,有的被赐死,有的被发配到宁古塔苦寒之地,有的则被圈禁终身,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八爷本人,也被削去了宗籍,改名为“阿其那”,囚禁在宗人府里。

若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当年草原上的星空,想起八爷曾经许下的那些诺言,想起自己曾经动心过的那段时光。

一切都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可她心里没有丝毫解脱的感觉,只有深深的疲惫。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当面问四爷,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三年了,她已经等得够久了。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不明不白的日子了。

若曦一直等到四爷批改完所有奏折,才鼓起勇气开口:“皇上,臣妾有话想问问您。”

四爷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她:“你说吧。”

若曦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年,您到底有没有想过……给臣妾一个名分?”

四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若曦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开始发颤:“您就告诉臣妾一句实话,行不行?哪怕……哪怕您说从来没想过给我名分,臣妾也认了。”

四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挣扎。

“若曦……”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朕不是不想给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若曦怔怔地看着他的手,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份长久的隐忍,若曦始终没能完全看懂。

那天夜里,四爷处理完政务后,直接来到了若曦在养心殿的住处。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桌上的烛火跳动不定,映得四爷的脸庞忽明忽暗。

最终,还是若曦先打破了沉默:“四爷,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给我一个名分?”

四爷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若曦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册封诏书。

若曦颤抖着伸出手,解开绸缎,展开诏书,目光落在落款的日期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日期……怎么会是这样……”

四爷缓缓垂下眼帘,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若曦死死盯着诏书上的那行日期,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诏书上的落款日期,赫然是雍正元年正月。

那是四爷刚登基不久,朝堂局势尚未稳定,八爷党势力仍在的关键时期。

她怎么也没想到,四爷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拟好了册封她的诏书。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若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四爷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是。”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刚登基,就命人拟好了这份诏书。”

若曦握着诏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纸页边缘被她攥得皱起。

“那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藏着不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明黄色的诏书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四爷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雍正元年正月,朕刚坐上这个位置,朝堂上暗流涌动。”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对过往的凝重回忆,“八爷党余孽未清,年羹尧手握重兵,朝中大臣半数都在观望。”

“你身上的‘八爷党’印记,是所有人都盯着的把柄。”

“朕若是在那个时候拿出这份诏书,册封你为妃,无异于给那些反对朕的人递上一把刀。”

“他们会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说朕偏袒逆党旧人,质疑朕的正统性,甚至会联合起来对抗新政。”

“朕不怕他们,但朕不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四爷的声音渐渐低沉,握着她的手也愈发用力,“那份诏书,朕只能藏起来。”

“朕知道,让你无名无分地待在养心殿,受了很多委屈。”

“后宫那些人的冷言冷语,太监宫女们的轻视打量,你都默默忍了下来。”

“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朕不能动。”

“朕必须先稳住朝局,清除八爷党,收回兵权,让所有反对朕的人都无力反抗。”

“只有这样,朕才能光明正大地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安安稳稳地待在朕身边。”

若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终于明白,这些年四爷的沉默和隐忍,从来都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太小心翼翼。

他不是不想给她名分,而是在等一个能护她周全的时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曦哽咽着问道,“你哪怕跟我说一句,我也不会……不会胡思乱想这么久。”

四爷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朕怕你知道了,会更难受。”他轻声说道,“朕怕你知道朕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却因为时局所迫,只能让你受委屈,你会怨朕。”

“更怕你知道后,会忍不住在人前露出破绽,被有心人察觉。”

“朕只能让你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若曦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安、疑惑和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四爷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哭了很久,若曦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靠在四爷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那块疙瘩,终于彻底解开了。

“那现在……八爷党已经被彻底清洗了,是不是就可以……”若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四爷点点头,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是。”

“如今朝堂已定,那些敢置喙的人,要么已经伏法,要么已经噤声。”

“朕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你一个该有的名分了。”

若曦的眼眶又一次红了,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浣衣局的艰难岁月,到养心殿的无名时光,所有的等待和煎熬,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不过,欢喜过后,若曦的心里又泛起一丝顾虑。

“可年妃那边……还有皇后娘娘,她们会不会反对?”

四爷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有朕在,没人能反对。”

“年羹尧的势力已经被朕逐步削弱,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恃宠而骄。”

“年妃若是识趣,便会安分守己;若是不识趣,朕也有办法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至于皇后,她身为中宫,理当以大局为重,不会在这件事上过多阻拦。”

听着四爷笃定的话语,若曦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她知道,四爷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四爷开始着手筹备册封事宜。

他先是召集了内阁大臣,公布了拟册封马尔泰·若曦为“曦妃”的旨意。

不出所料,有几个老臣站出来反对,理由依旧是若曦曾与八爷党有牵连。

四爷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拿出了那份尘封三年的册封诏书。

“这份诏书,拟于雍正元年正月。”四爷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登基之初,便有心册封若曦,只是彼时时机未到,怕连累于她,才暂且搁置。”

“如今八爷党已除,朝局稳定,朕兑现当年的承诺,何错之有?”

“若曦虽与八爷党有过牵扯,但她从未参与谋逆之事,反倒是当年在乾清宫替八爷求情,是念及旧情,本心向善。”

“这些年,她在养心殿安分守己,从未干预朝政,更未做出任何有损皇家颜面之事。”

“朕册封她为妃,既是遵循本心,也是赏罚分明。”

四爷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语气愈发严厉:“谁若再以旧事为由阻拦,便是质疑朕的决断,质疑朕的识人眼光。”

大臣们见四爷态度坚决,又看到那份三年前的诏书,便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那些原本反对的老臣,也只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册封旨意很快就昭告了天下。

后宫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反应各异。

皇后得知后,只是平静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命人准备贺礼,尽显中宫的大度。

她心里清楚,如今四爷权势稳固,她若是反对,只会惹得皇上不快,反而得不偿失。

年妃则气得砸碎了宫里的花瓶,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个无名无分待在养心殿的女人,竟然真的被册封为妃,而且还得到了皇上如此的重视。

“娘娘,您消消气。”身边的宫女连忙上前劝慰,“曦妃刚被册封,根基未稳,咱们没必要跟她硬碰硬。”

年妃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一个背负着八爷党印记的女人,也配当妃?皇上真是瞎了眼!”

“等着吧,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宫女们吓得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若曦听到册封旨意的那一刻,正在窗前修剪一盆兰花。

当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出“册封马尔泰·若曦为曦妃”时,她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满心的欢喜和释然。

小丫鬟兴奋地跳了起来:“姑娘!不,娘娘!您终于被册封了!太好了!”

若曦转过身,看着小丫鬟激动的模样,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些年的委屈和等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

册封大典定在雍正四年的三月,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那天,若曦穿着华丽的妃位朝服,头戴凤冠,一步步走进太和殿。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四爷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骄傲。

礼官高声唱喏,宣读册封诏书。

若曦按照礼仪跪拜行礼,三呼万岁。

当她抬起头,与四爷的目光相遇时,两人眼中都带着泪光。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等待、委屈,都化作了岁月静好。

册封大典结束后,若曦搬进了四爷特意为她准备的“曦和宫”。

宫殿布置得精致而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四爷的用心。

四爷几乎每天都会来曦和宫陪她,处理完政务后,就和她一起吃饭、说话,有时还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

后宫的日子,终于变得安稳而顺遂。

不过,年妃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仗着自己入宫多年,又曾为四爷生下过孩子,时常在后宫里找若曦的麻烦。

有时会在请安时故意刁难,有时会派人在背后散播若曦的谣言。

若曦起初选择隐忍,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四爷烦心。

可年妃却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有一次,年妃借口若曦宫里的宫女冲撞了她,硬是要把那个宫女拉去杖责。

若曦知道后,亲自赶了过去,挡在宫女面前。

“年贵妃,我的宫女若是有错,自有我管教,就不劳贵妃费心了。”若曦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坚定。

年妃冷笑一声:“曦妃妹妹这是在跟我叫板吗?一个刚册封的妃子,也敢管我的事?”

“臣妾不敢管贵妃的事,只是臣妾宫里的人,臣妾自然要护着。”若曦直视着年妃的眼睛,毫不退缩,“贵妃若是觉得臣妾的宫女有错,尽可以告诉皇上,让皇上定夺,而不是在这里私自动刑。”

“你!”年妃被若曦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女人,如今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好,好得很!”年妃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会护着你!”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四爷的耳朵里。

四爷当天就来到了曦和宫,看到若曦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年妃找你麻烦了?”四爷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若曦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四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

“朕早就警告过她,让她安分守己,她竟然还敢找你的麻烦。”

“朕这就去处置她。”

若曦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皇上,算了。”

“臣妾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后宫不得安宁。”

四爷看着她温柔的脸庞,心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你就是太善良了。”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可善良也要有底线,不能任由别人欺负。”

“朕不会让她再找你麻烦的。”

当天晚上,四爷就下旨,斥责年妃“骄纵跋扈,扰乱后宫”,罚她禁足景仁宫三个月,闭门思过。

这个旨意一出来,后宫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曦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绝非一般妃嫔可比。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若曦。

后宫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若曦在曦和宫里安心度日,她从不参与后宫的争斗,只是悉心打理着自己的宫殿,偶尔会去给皇后请安,和宫里几个性情温和的妃嫔聊聊天。

四爷对她的宠爱有增无减,不仅时常来看她,还会把各地进贡的稀罕物件第一个送到曦和宫。

没过多久,若曦就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四爷欣喜若狂,当即下旨,晋封若曦为“曦贵妃”,还特意派了最好的太医来照料她的起居。

后宫里的人都来向若曦道贺,眼神里满是羡慕。

若曦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生命的孕育,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会让她和四爷的关系更加牢固,也会让她在后宫里的地位更加稳固。

怀孕期间,四爷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陪在若曦身边。

他会亲自给她剥水果,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会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动静,脸上满是期待。

若曦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那些在浣衣局的艰难岁月,想起在养心殿的无名时光,再看看如今的幸福生活,不禁感慨万千。

所有的等待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雍正四年冬,若曦顺利生下了一个皇子。

四爷给孩子取名为弘昀,寓意着光明和希望。

弘昀的出生,让四爷更加高兴,他又下旨,赏赐了曦和宫无数的珍宝,还破例让若曦亲自抚养孩子,不用交给内务府。

有了孩子之后,若曦的生活更加充实。

她每天都会亲自照料弘昀的起居,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心里满是满足。

四爷也常常会陪着他们母子,一家三口在庭院里玩耍的场景,成了曦和宫最温馨的画面。

不过,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雍正五年,年羹尧因功高震主,结党营私,被四爷削去所有官职,赐死狱中。

年妃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一病不起。

四爷念及往日情分,并没有过多追究年妃的责任,只是派人去照料她的病情。

可年妃心里清楚,自己的靠山没了,在后宫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她的病情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年妃的去世,让后宫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若曦知道后,心里也有些感慨。

她虽然不喜欢年妃的骄纵跋扈,但也为她的结局感到惋惜。

四爷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年妃的结局,是她自己选的。她依附年羹尧,骄纵任性,早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你不用为她难过,安心照顾好自己和弘昀就好。”

若曦点了点头,把心思重新放在了孩子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弘昀渐渐长大,聪明伶俐,很受四爷的喜爱。

四爷时常会把弘昀抱到书房,教他读书写字,有时还会带着他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

若曦看着父子俩亲密的模样,心里满是幸福。

她知道,四爷是想把弘昀培养成一个有担当的皇子。

不过,若曦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

她时常教导弘昀,要待人温和,要体恤百姓,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子就恃宠而骄。

弘昀很听话,把若曦的话都记在心里,平日里和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相处得很好。

雍正八年,若曦又为四爷生下了一个公主。

四爷给公主取名为和硕端柔,对这个女儿更是宠爱有加。

有儿有女,夫妻和睦,若曦的日子过得越发顺遂。

后宫里的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再也没有人敢挑战她的地位。

不过,若曦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知道,四爷打理朝政很辛苦,所以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她还会时常提醒四爷,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有时,四爷处理政务遇到难题,心情烦闷的时候,若曦就会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用温柔的话语安慰他。

四爷很依赖若曦,他曾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若曦,有你在身边,真好。”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雍正十三年。

这一年,四爷的身体渐渐不如从前,时常会感到疲惫。

若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都会亲自为四爷熬制汤药,照料他的起居。

可四爷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同年八月,四爷在圆明园病逝,享年五十八岁。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若曦瞬间崩溃。

她哭倒在四爷的床前,悲痛欲绝。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为她隐忍多年的男人,就这样离开了她。

弘昀和端柔也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处理完四爷的后事,弘昀按照遗诏,继承了皇位,是为乾隆帝。

乾隆登基后,尊若曦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成为太后之后,若曦并没有干预朝政,只是安心在后宫里养老。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培养孙子和照顾女儿身上。

乾隆很孝顺,时常会来看望若曦,向她请教一些治国的道理。

若曦总是会温柔地告诫他,要勤政爱民,要体恤百姓,要做一个明君。

乾隆把若曦的话都记在心里,用心打理着朝政,开创了乾隆盛世的开端。

端柔公主长大后,若曦为她挑选了一个品性端正的额驸,让她嫁了过去。

端柔公主很孝顺,时常会回宫来看望若曦,陪她说话解闷。

日子一天天过去,若曦的头发渐渐变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但她的心态依旧平和,每天都会在慈宁宫的庭院里散步,或是坐在窗前回忆过去的时光。

她会想起康熙四十三年的那场雨,想起四爷为她跪下的模样;会想起草原上的黄昏,想起四爷为她挡箭的瞬间;会想起养心殿的无名时光,想起那份尘封三年的册封诏书。

所有的画面都清晰如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很庆幸,自己当年没有放弃等待。

也很庆幸,四爷始终没有辜负她的等待。

虽然四爷已经离开了,但他留下的爱和回忆,却支撑着她走过了漫长的岁月。

乾隆二十年,若曦在慈宁宫安详离世,享年六十七岁。

乾隆按照若曦的遗愿,将她与四爷合葬在泰陵。

墓碑上,刻着“孝圣宪皇后马尔泰氏”的字样。

这是乾隆为她追封的谥号,也是对她一生的肯定。

泰陵的松柏郁郁葱葱,守护着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

曾经的隐忍和等待,曾经的委屈和煎熬,都化作了岁月的尘埃。

唯有那份跨越时光的深情,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被后人铭记。

若曦和四爷的故事,也成了清宫史上一段动人的佳话,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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